射血分数保留型心力衰竭（HFpEF）的患病率不断上升，尽管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其死亡率仍然很高。这至少部分是由于对HFpEF病理生理学理解不足所致。运动不耐受，客观衡量为峰值摄氧量（VO₂peak）降低，是其标志性临床症状，而运动训练被推荐用于改善HFpEF患者的有氧能力和生活质量。荟萃分析证实运动训练可以增加VO₂peak，并且现有证据表明非心脏因素是这种改善的重要决定因素。尽管单中心研究表明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的益处更优，但在多中心HFpEF和射血分数降低型心力衰竭（HFrEF）试验中，中等强度持续训练（MICT）的效果与HIIT相当。

血管功能障碍在许多心血管疾病中都有观察到，包括心力衰竭。在HFpEF患者中，血管功能障碍已在血管的所有节段中报告，并与不良预后相关：通过外周动脉张力测量（PAT）测量的微血管内皮功能障碍；通过血流介导的血管舒张（FMD）测量的导管动脉（如肱动脉）外周血管舒张减少；以及通过脉搏波分析测量的主动脉等大动脉的动脉僵硬度。运动训练已被证明可以改善HFrEF患者的血管功能，同时增加VO₂peak。尽管研究表明在HFpEF中，VO₂peak的增加是通过外周氧提取的变化（例如，改善的血管-骨骼肌功能以及伴随的弥散性O2转运和/或利用增加）介导的，但MICT未能改善HFpEF单中心试验中的动脉僵硬度或血流介导的血管舒张。

训练引起的血管功能改善通常伴随着循环内皮修复细胞数量的增加。内皮祖细胞（EPCs）是循环的骨髓源性细胞，它们迁移到损伤或缺血部位，分泌血管生长因子，并能够整合到内皮层中。血管生成T细胞（TA）是具有高血管生成特性的T淋巴细胞亚群，已被证明在体外有助于EPCs的增殖和成熟内皮细胞。训练对HFpEF患者EPC和TA水平的影响仍然未知。

由于运动对血管功能和内皮修复的作用在HFpEF中不如在HFrEF中明确，对迄今为止最大的HFpEF随机运动试验进行了亚组分析。我们检验了MICT和HIIT是否能改善HFpEF患者整个血管树的血管功能以及内皮修复的假设。

背景：运动训练可以改善射血分数保留型心力衰竭（HFpEF）患者的峰值摄氧量（VO2peak）。虽然已经提出了多种适应性改变，但循环内皮修复细胞和血管功能的作用尚未明确定义。

目的：作者调查了中等强度持续训练（MICT）和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对HFpEF患者血管功能和修复的影响。

方法：本研究是OptimEx-Clin（优化舒张性心力衰竭的运动训练预防和治疗）研究的一项亚组分析，该研究将HFpEF患者（n=180）随机分为HIIT组、MICT组或指南对照组。在基线、3个月和12个月时，作者测量了外周动脉张力（n=109的有效基线测量）、血流介导的血管舒张（n=59）、增强指数（n=94），并使用流式细胞术检测了内皮祖细胞和血管生成T细胞（n=136）。异常值定义为超出已发表的性别特异性参考值90%的范围。

大动脉僵硬度通过脉冲波分析（Sphygmocor，AtCor Medical）进行测量。在右侧颈总动脉和右侧股动脉处放置一个应用型眼压计（Millar Instruments），同时记录表面心电图。通过QRS复合波计算通过时间。脉冲波速度和增益指数由专用软件（Sphygmocor，AtCor Medical）计算得出。

血管内皮功能通过外周动脉测压（EndoPAT，Itamar Medical）进行测量。将充气探头分别贴于两根食指，并进行5分钟的基线测量。随后，通过将血压袖带充气至收缩压以上100 mmHg，阻断前臂血流。5分钟后，迅速放气以引发反应性充血。使用专用软件（Itamar Medical）计算外周动脉测压比、反应性充血指数（RHI）和弗雷明汉RHI。同时，利用超声波在肱动脉处测量血流介导的扩张。采用高分辨率线阵血管探头（Aloka Pro-Sound Alpha；Hitachi）在纵轴方向可视化肘窝上方的肱动脉。在袖带充气前、充气期间以及放气后5分钟内，连续记录图像1分钟。随后，在舌下给药400毫克硝酸甘油（Tramedico）。记录过程中使用Hitachi公司的自动壁面追踪软件。血流介导的扩张和硝酸甘油介导的扩张定义为直径相对于基线的百分比变化。

结果：在基线时，增强指数异常的比例为66%，外周动脉张力异常的比例为17%，血流介导的血管舒张异常的比例为25%，内皮祖细胞异常的比例为42%，血管生成T细胞异常的比例为18%。在经过3个月或12个月的HIIT或MICT训练后，这些参数没有显著变化。即使将分析范围限制在对训练依从性高的患者中，结果也保持不变。

主要发现：

• 基线血管功能异常情况

  在基线时，HFpEF患者中增强指数异常的比例较高（66%），而微血管内皮功能异常（RHI）为17%，血流介导的血管舒张异常为25%。内皮祖细胞（EPCs）水平低于正常的占42%，血管生成T细胞（TAs）水平低的占18%。

• 运动训练对血管功能和内皮修复无显著影响

  经过3个月或12个月的HIIT或MICT训练后，HFpEF患者的血管功能（包括微血管内皮功能、血流介导的血管舒张、动脉僵硬度）和细胞内皮修复（EPC和TA水平）均未观察到显著变化。即使在训练依从性高的患者中，结果也保持不变。

• 血管功能与VO2peak改善无关

  尽管运动训练提高了VO2peak，但血管功能的改善并未显著促进HFpEF患者在不同训练强度下的VO2peak改善。

• EPC水平与VO2peak的弱负相关

  基线EPC水平与基线VO2peak呈弱负相关，但EPC对VO2peak变化的解释度较低。

结论：在HFpEF患者中，高增强指数很常见，但大多数患者的内皮功能和内皮修复细胞水平正常。有氧运动训练并未改变血管功能或细胞内皮修复。与先前对射血分数降低型心力衰竭和冠状动脉疾病的研究相反，血管功能的改善并未显著促进HFpEF患者在不同训练强度下的VO2peak改善。